• 根本就是个错误。
    从见到那家伙开始就有着混乱的走向。
    可却异常地享受这种脱离的状态。
    清温

    “喂——喂!在听我说话吗!”
    一个爆栗狠狠敲上脑袋迪诺·加百罗涅才回过神,发出的“咦?”毫无疑问证实了确实没在听的状况。
    斯夸罗手里的剑有着立即举起砍了这家伙的冲动。
    “咦什么咦!我问你什么时候要继承你那家族!”
    说到这个迪诺顿时拉下脸来。仿佛瞬时世界末日来到了一般。
    最近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家族上下都笼罩着低落的氛围。连罗马利欧看着他的眼神都格外沉重。
    父亲大概这次快不行了吧。他有这个感觉。现在萎靡不振的家族极度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可是像他这样怎么可能办得到?
    白眼瞪着立即又陷入%E

  • 痛恨。
    这份丢不掉的理智。
    还有无法出手的软弱的心。
    明明就是那样一个小鬼。
    却一直在受影响。
    迷层
    独自坐在特地加高的椅子上迪诺·加百罗涅毫不在意地扭曲了自己那张美丽的脸,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全都转移到完全不合适的位置。
    而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就是他手上一张厚厚的纸。
    彭哥列的晚会邀请……到底要不要去呢?
    加百罗涅是彭哥列的同盟,照理说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可是他很在意一件事情。
    一旦去了彭哥列本部肯定会遇见XANXUS。
    具体表现是没有,可是XANXUS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态度就让他有些顾忌。明明是同盟,不过如果非要他说,XANXUS绝对是他的敌人。
    他总觉得XANXUS对他有……说不出来的执念。
    仅仅是他的直觉而已。
    不是对整个加百罗涅,而是单单针对他的执念。但他不知道是属于哪一种。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会让以前根本没见过面的XANXUS对他这样。
    不过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这两年来他尽可能避开XANXUS,去黑手党的学校上学。虽然在学校里还是一样被欺负,可是比起XANXUS看着他的带刺的眼神,完全算不上什么。
    XANXUS看着他的时候他总会不由得脊背发凉。如同被盯上的猎物。
    迪诺无力地趴到桌子上,视线继续茫然地在那张纸的字里行间不停打转。
    现在父亲还在国外处理纠纷中,他就是整个加百罗涅的代表。拒绝邀请会有什么影响他必须考虑清楚。不是他单方面乐不乐意去的问题。
    这样不中用的他……平时就给手下人带来了很多麻烦。不能再多了。

    作为黑手党里面的巨头之一彭哥列举办的晚会就是盛大繁华。这两年才开始正式和彭哥列有所接触的他看到这种大场面也难免会心慌。
    刚才已经和九代先会过面了。无所适从地站在人流之中看着来去的身影,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在和其它家族交谈的罗马利欧。这种事情也只能交给罗马利欧,他根本不擅长。让罗马利欧交涉他也放心。
    瞄准侧门旁边一个比较空旷的角落,他示意下罗马利欧就向锁定的方向走去。就在那静静地待到晚会结束回去吧。在这期间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好了。
    尤其别遇见XANXUS……
    背轻轻靠上和现场火热气氛完全成对比的冰凉墙壁,一边暗自祈祷着把视线在整个大厅转了几圈,确实没有发现有那个人的迹象。
    明显地松了口气,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紧张成这样。
    为什么?也不是没被别人欺负过,怎么就很在意XANXUS呢?因为以后要和XANXUS合作吗?不。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继承加百罗涅。现在来参加晚会也只是因为父亲不在不得已为之。
    抬起手随意拨弄下发丝,他把心里莫名的不踏实感强制压了下去。今天只要撑到结束就可以了。没关系,不会遇到XANXUS,他没必要想那么多。

    再次确认一下罗马利欧站的方位,他仰头望向似乎遥远的天花板。各个角度打着的灯光让整个天花板一眼看去五彩斑斓极度绚丽。和家里的大宅完全是两个级别。这就是彭哥列阿……
    以前就有模糊感觉到,不过这两年越来越知道差别在哪里了。
    也难怪哪个家族都想和彭哥列联盟。
    不过,要保证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地位稳定,历史里一定也是沾着数不胜数的鲜血吧。
    想到这里迪诺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这就是黑手党。他明知道。彭哥列九代对他再慈祥也是表面现象。黑手党就一定是那样的。
    他才绝对不要当首领。
    自嘲般笑了一声,他耸了耸肩。清澄的眼睛中蒙上一层阴影。
    那也得他有能力抗拒这种生在黑手党的宿命。尽管做什么都不行,家族成员们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就因为他肯定是加百罗涅的继承人。
    迪诺不自觉将下唇咬出了艳丽的红色。
    连罗马利欧也是那么想的吧……就因为他会是继承人。所以才会一直在他身边。如果他不是继承人的话,一定就不会看他一眼了吧。
    这样想着碰触到身后墙壁的手指都变得同样冰冷。
    感觉到关切的视线投过来,他勉强向陪同自己过来的男人挤出个微笑。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再度转过头去继续交谈,他不顾一切地冲出侧门。
    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多一分钟都不想。

    刚刚跑出门三四步就摔倒。从来都是如此。坐在地上他恼怒地捶着不听话的腿。就是这样的身体,每每和他作对。
    就连逃离都不可能……
    “哟。”
    背后传来的独特沙哑声音让他顿时停住了动作。
    这个声音他记得。不可能忘记。
    XANXUS。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就是他极度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还是一点没变的丧家犬样子啊。”
    满意地说完XANXUS开始狂肆地笑起来。迪诺蹙紧眉头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转回身对着仍在大笑的少年摆出一副冷淡的神情。
    对这个人自然而然不想露出好脸色。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XANXUS对他没好感。尽管试图和平相处过。可是不可能。
    所以他对XANXUS也不会表现出和其它人一样的亲近态度。
    “XANXUS。”他故作平静地打着招呼。没有波动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淡然地将两人撇开距离。
    低头把头发打理一下,用来稍微缓和自己目前的窘境。如果可以还是先离开这个人的范围比较好。问题是这个人会不会默不作声看着他离开。
    想也知道没那么容易。
    心情真不好。本来就在消沉,还遇见XANXUS。

    这个对他人总是充满笑容的天真小鬼对他的态度傻子都看得出来完全不同。
    XANXUS敛住笑,打量一下迪诺。尽管这小鬼很明显一直在躲他,关于这小鬼的传闻还是不停地进到他耳朵里。反正仍旧是那么没用。进到黑手党的学校也改变不了什么。
    从现在的表现看来倒似乎还没有认命。

    又来了。那种带刺的视线。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穿透。
    平复下胸口的悸动,迪诺努力地控制住手指无法停止的颤抖。
    不能示弱。再度地提醒自己。
    他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的XANXUS。两年前的体型差到现在更加明显。更加高大的XANXUS他不想去直视。可是不直视不行。那样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仰起头。过分的角度让他脖子酸疼不已。XANXUS的眼神就是在准备捕杀猎物的凶残的狮子。他屏住呼吸。面对的这个人危险度极高。他还是跑开比较好。
    视线转向刚才出来的侧门。还能看见陪他来的男人的身影。揪紧的胸口无法获得平缓的许可。
    “少爷!少爷!”这时发现迪诺不在原来的墙角男人开始着急地四处寻找起来。他的心跳倏地加快。那个声音如同钢锥一下又一下地穿透他的心。这样的关怀不是为了他而来的。所以……
    不行。他更不想回去那里。
    注意到迪诺的视线转移XANXUS也转头看了一下。哦?这小鬼打算要向手下求援吗?还真是天真。
    那么,让这个小鬼好好地认识一下自己的绝望境地吧。
    XANXUS正在考虑着该怎么好好地教训一下这小鬼,迪诺咬紧牙仰起头望向XANXUS。
    “我……”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倔强地停在喉咙口不肯再前。就是这样不听话的身体。
    XANXUS挑起了眉。这个小鬼似乎打算说什么。
    “我……我……”
    男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不安地绞着手指,望向面前这个摆明就在等着看好戏的人。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没法思考其它任何问题。
    不想要罗马利欧知道。看见罗马利欧关切的视线时心里的不堪。
    “我……不想……被……找到。”
    断断续续地将话语说出,稍加调整不稳的气息,他再一次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被罗马利欧找到!让我躲一下!”
    突然表现出的强硬气势和表情,和两年前所见到完全无异。
    XANXUS勾起了嘴角。
    有趣。
    “如果不呢?”
    看看这小鬼还能有什么花样出来。
    迪诺望着这个根本没有打算认真考虑的人。完全不在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样的话,就算了。”

    刚刚回答的时候眉头有在抖。强逼着自己说出来的吧?
    XANXUS玩味地望着眼前开始张望寻找躲避场所的小鬼。明明就是软弱的小鬼,还要故意虚张声势。
    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耳边还有那个不绝的呼喊声。啧!真是烦人的家伙!要是他早就把这个手下开除掉了。
    视线再度关注在眼前的小鬼身上。对,这个小鬼才没有那种胆量。不敢对手下指手画脚,连个基本的命令也不敢下。
    “哼,就当是施舍。”
    迪诺诧异地回头,只有看见迅速远去的XANXUS的身影。不对,XANXUS就在原地根本没动。
    是他被XANXUS扔出去了。
    冰凉的触感,先是在肩胛略加提醒就一瞬间侵袭了全身。迅速窜入鼻腔的水让呼吸顿时变得违和。
    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年前就这样被XANXUS按进了水池。忍了好久,胸腔的憋闷让他觉得不可能熬不下去的狂烈。加在头上的力强大到过分残酷。对于九岁时的自己,是不可能会忘记的记忆。
    他不认为那只是欺负。
    而相隔了两年的现在,居然又是这样。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就因为一心想要逃避现实的自己。如此随意的认输。
    指间穿过的只有水流的脉动。
    “那家伙走之前别出来。”
    被水阻隔的XANXUS的声音与先前全然不同。
    听起来居然很柔和。
    柔和得不可思议。

    從水下看見的夜空,是支離破碎的黑。
    ……微妙的感覺。
    他無意識地望著眼前來回晃動的斑斕。無法穿透的月光被徹底打碎灑在水面之上。被水充斥的耳腔感知到的只有水獨特的頻率。正在交談的那兩個人的聲音根本傳達不到完整的語句。
    XANXUS會說什麼讓羅馬利歐離開呢?羅馬利歐會就這樣走掉嗎?還是繼續在這裏呢?
    乾脆就這樣在水底沉下去……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思考。繼續逃避現實。仿佛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喂,小鬼!”冷眼看著男人匆忙跑開的身影消失在主屋之後,XANXUS走到水池邊。喊了幾聲平靜的水面仍舊沒有一點動靜。
    不耐地伸出手,從水池中拽出那個濕嗒嗒往下不斷滴水的軀體。
    琥珀色的眼睛睜著。不過沒有彙聚的焦點。
    在水池裏躺太久窒息而死了嗎?XANXUS嘲諷地想。不過緩慢起伏的胸口證明並非如此。鬆開手看著身體無力下滑,沒有其他反應讓XANXUS更加不快。抬起手就往那張臉上打去。頓時顯現的紅色掌印投在蒼白的臉上非常驚人。
    過大的衝擊讓頭狠狠撞上身後的水池壁,迪諾這才回過神,仰起頭望著一臉怒氣的XANXUS。
    “生氣了?”問完話他自己都想笑。才不對吧?有哪一點理由會讓XANXUS生氣?
    XANXUS從來都是不論理由的就對他這樣。卻又不是像學校裏那群傢伙一樣單純地想要欺負弱者。
    但是,剛才XANXUS為什麼會答應幫他?
    他調整著還未適應變化的呼吸,扶著水池搖搖晃晃地站起。儘管很費力,但最後還是直起身來。
    他沒有忘記目前正盯著他的這個人的危險性。就算剛才似乎他有得到一點仁慈但還是無法降低感覺到的暴戾氣息。
    正因如此。所以才要考慮清楚。
    他現在的境況根本無法逃避。

    XANXUS眯起眼望著迪諾。剛才的問話聽起來不輕不重,不過在一瞬間確實是有打擊到他。
    生氣了?
    生氣了……?
    生氣了。
    沒錯。他的確生氣了。對自己。
    剛才所做的事情根本無謂至極。本來就採取看戲的態度,看這個小鬼會有多難堪就是了。
    就因為那個小鬼露出那種強行按捺著痛苦的神情。先前怎麼都不肯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種神情。
    “真難看哪。”
    他邁開一步到迪諾跟前。
    “既然是自家養的狗,就更得好好教訓。”
    瞥著那雙清澄的眼。
    “沒用處的話就一腳踢開!”

    “才沒有那回事!”迪諾用盡最大的力氣吼道。毫不退縮地瞪著面前的XANXUS。
    羅馬利歐才不是普通的部下。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心情失落的時候陪著他。任性發脾氣的時候也不責備他。那是比起父親還要親近的人。
    那樣一個溫柔的……
    迪諾垂下了頭。剛剛平復的心情又開始出現低落。羅馬利歐關懷的視線仿佛還殘留在眼前。
    雖然對他很好,可是,他總感覺和羅馬利歐之間保持著看不見的距離。
    那是所謂的身份差別。
    他從來不覺得身為家族首領有什麼優勢,也不覺得部下就是必須卑躬屈膝。可是羅馬利歐和他的想法不一樣。
    喘不過氣。胸口憋悶不已。
    最近總是感覺到這種溺水的症狀。只要對上羅馬利歐的視線他就會這樣。
    只要想到羅馬利歐就會呼吸困難。
    被那樣關心的視線望著。望的卻不是他。而是加百羅涅的繼承人。

    “哼,說來也是。還有誰會比你更沒用呢。”
    咬緊牙握緊拳頭任由過分的語句刺痛耳膜。明明知道是嘲笑,可是絲毫卻無法反駁。
    因為他就是沒用。不過嘗試多少次,也是只會一再讓對他抱有期待的人失望而已。
    從衣擺接連滴落的水珠滴滴嗒嗒砸在鋪著石板的地面上。在此刻靜謐的環境中顯得太過嘈雜。
    XANXUS等待著這個小鬼還準備怎樣反逆他。對於想要挑戰他威嚴的人他從來都不會吝嗇於給他們絕望的認知。
    這個小鬼也一樣。

    迪諾深深地吸氣。XANXUS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絲毫不差地刺傷著他。
    這個人還是一點沒有變化。仍然是那樣,以為自己很了不得。就因為是彭哥列九代的兒子。不可一世。
    他承認XANXUS很強勢,是和他完全不同程度的強悍。將來XANXUS也一定會是個非常強大的老大。然而……
    “XANXUS。”
    他蹙緊了眉頭,再次確認著那個人臉上的殘忍表情。
    他才不認同XANXUS。
    “就算你會當上彭哥列的下代首領……就算我繼承了加百羅涅……我也絕對不會協從你。”

    不会协从。
    XANXUS。
    他确实是这样听见的。这个一无所知的。狂妄的。不慎言辞的。全然不知收敛的。触犯他的小鬼。
    XANXUS的眉头不断抖动。这个小鬼确确实实是这样说出了口。一点没错。他也没有听错。
    突然燃起的愤怒,如同和他与生俱来的火焰一般。将眼前的所见烧灼,化作飞烟。
    就连潮湿的衣服也被瞬间烘干,被扼住的脖颈散发出骇人的白烟和气味。迪诺拼命地推开着那双大力的手臂,却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方才才经历过的窒息感,以及几近令到麻痹的烧伤的痛楚,汹涌而出。
    XANXUS冷冷地望着在徒劳抵抗的迪诺,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于打破了死寂:“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所以,不要企图逃开。纯粹都只是妄想。
    他会告诉这小鬼这是徒劳无功的。

    突如其来的宣告让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时间忽略了颈上的蛮力他傻傻地看着这个人。
    他是曾经想过如何要和同盟家族相处,但是,如果是这种赤裸裸的隶属关系根本就不该是所谓的同盟家族。
    XANXUS的眼眸里没有理性的存在。映在那双琥珀的猩红他明确地看见了。
    “像你这种小鬼,如果不是继承人根本就是垃圾!”
    这样残酷的告知将他的坚持彻底崩溃。狠狠咬住的唇流下伤痛的血丝。抖动的眉头隐藏不了情绪的波动。瞬时湿润的眼眶仅能勉强锁住快要溢出的悲戚。
    这个残酷的人却根本不想要放过他。

    XANXUS松开手望着脖颈上留下的痕迹,满意地笑起来。手指随意地勾绘出异色的边缘,同时将极度隐忍的痛苦表情收于眼底。
    这样才远远不够。
    指尖慢慢地下滑到光滑的皮肤,停在突起的锁骨。手指狠狠地抠进深陷的沟槽,准备折断那根细瘦骨头一般牢牢捏住。迪诺费尽全力地抵抗。从来没有让他顺意过的身体这次当然也不听从他的意愿。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止住声嘶力竭的哭喊。
    XANXUS对他顽强的敌对意识激起了兴趣。屈下膝来望着仍在试图反抗的人,突然兴起了个念头。
    还是把这个单纯的小鬼弄脏掉,这样应该比较有趣。
    满带恶意的视线停留在迪诺现在身上唯一完好的长裤,XANXUS的手上再次现出狂烈的亮光。
    惊觉了XANXUS意图的迪诺拼命地挣开XANXUS的钳制。慌乱地跑开,只听见身后顿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有打上他后背的凶猛的水流。回头刚才的水池只剩下地基曾经存在的痕迹。
    “你以为能跑掉?”
    脚下一个打滑他重重地摔向地面。XANXUS却不靠近带着嘲笑站在原地。
    心脏的剧烈跳动将思考能力停止。迪诺爬了起来回头望着那个残暴的人。
    余留的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黑手党是最糟糕了。
    “那句话我才不会收回。”
    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他也解释不清。或许只是他的倔强不服输而已。但是,这个念头越来越深刻。牢牢地扎根进心底。
    XANXUS手上的火光变得无比强烈。迪诺也站住不动。封住了全部呼吸。

    不过XANXUS斜眼望了一下旁边,火光瞬时消失。
    “真遗憾,下次再继续吧。”
    黑色的身影立即消失。他好半天站在那里,停住的呼吸在很久之后才得以继续。
    为什么突然走了?
    他无意识地举起手向胸口确认。原来心脏还在跳动。
    软掉的脚再也支撑不住体重。他一下子坐到地上不住地喘气。又隐约听见了呼喊他的声音。仰起头才确认正在向他跑来的男人的身影。
    “罗马利欧……”他茫然地喊着,视线锁定在跑到他身边的满脸忧虑的男人。
    突然记忆里浮出XANXUS刚才说过的重重刺伤他的话语,他无力地低下头。
    如此没用的他,根本就没有守护的价值。
    但是,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少爷?”
    罗马利欧诧异地望着扑入他怀里的迪诺。还未开始发育的娇小身躯瑟瑟发抖。他试图拉开才感觉到环着他的手温度低得惊人。男人慌慌张张地想着是应该先回本部还是先找个医生。在他怀里的人只是一言不发紧紧地偎着他。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只要他成为首领这个人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最让他痛苦的就是这个人只想要他成为首领。

    只有这个人,他不想放手。

    男人发现脖颈上的恐怖痕迹顿时紧张得冒汗,但是最后仍然没有动弹,让幼小的人在他怀里依靠着。
    迪诺贪恋着拥抱到的温暖,记忆却是回忆着冰冷的现实。
    XANXUS刚才有说……“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他以前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而现在的直觉是他以后的麻烦大了。


    当一个戴着绅士帽的小婴儿明显是向着他而来,XANXUS停住了脚步。
    勾起了大弧度的笑容。
    “哟,又回来了啊?老头这次没找你?”
    “正准备去。似乎又有任务了。”侧下头,帽子的阴影盖住了一切。

  • 飞虹
    是草食动物的话就闪到一边去。不是的话就动手较量。
    含糊不清。这样不明不白的方式。
    真是够讨厌的。

    时强时弱的草食动物他先前见过。可是那个男人比起那只草食动物有过之无不及。
    打斗的时候可以跟他淋漓尽致的交战。过去十几年来还没有人能够这么让他痛快地用尽全力。想要难得称赞一下,可是紧接着摔下楼梯四脚朝天的蠢样让他无论如何那句“你很厉害嘛”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他实在搞不懂。
    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说着口音自成一派的日本语,就算被挖苦也会露出不在意的笑容。看起来就是彻头彻尾的草食动物模样。
    但他偏偏还是赢不过。
    过分良好的记忆力和高傲无比的自尊心不同意他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将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事件。他对着满桌正待处理的文件,思绪却没有一点停留在这个地方。
    明天和那个男人的较量应该还是会让他很愉快的吧。尽管咬杀不了这一点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早点证实那个男人确实是草食动物,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这样被扰乱的不安定生活他希望早点结束。

    迎面而来角度刁钻的鞭子近在咫尺。知道已经不可能避过他硬生生地挡下。末梢神经瞬时传递来的疼痛让他手臂阵阵发麻。麻痹的手松开拐子应声落地。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人几乎是同时露出慌张的神色甩开鞭子就跑来。再次落败的不甘和看见那种表情的不满情绪交织在一起。用力抓紧没有失去控制能力的左手中的拐,将跑来的男人坚决拒绝在近身范围之外。
    垂下的视线直直落在发红的手背上,咬紧牙本来就聚在一起的眉头更显集中。
    还是没赢。
    “抱歉,恭弥。不要紧吧?”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看来确实很忧心的男人。也没有想拿回鞭子就在拐子的攻击临界范围问着一边试图靠近。傻瓜一样。
    明明就有着超过草食动物的实力。不要总是露出像草食动物的软弱表情。
    这样的话,不是让他输得太不甘心了吗。
    怎么都赢不过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

    “恭弥,伤口让我看看。”
    分神间右手腕被牢牢地握住。还未解除麻痹的手臂没有力气甩脱钳制。恼怒地用拐砸去着实打中的实感连他都诧异方才用的力有大成这般。
    可男人没有躲。
    也没有松手。
    只是一味地抓着,视线集中在和手背皮肤呈现完全不同颜色的地方,清秀的眉拧成一团。
    那道鞭痕深刻得连鞭子上的纹路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在病态的白皙皮肤上嚣张地显示着它的存在。一眼望去更加骇人。
    “好严重啊……”
    听见男人的紧张语气他白了一眼。然后停住了想要立刻转移的目光。
    “更严重的是你的头吧。”
    竟然完全没有躲避他的直击。
    暗红色从头顶开始大肆扩张领地。原本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头发不再闪耀光泽。顺着额角下滑的蜿蜒血脉破坏了整张脸的纯净美感。
    连他都松开拐,伸出手去想要擦掉这碍眼的血迹。
    “啊,这个没关系。”
    男人侧过身胡乱地抹两下再转向他,红色极不均匀分布的那张脸看上去感觉更糟糕了。
    他瞪着眼前笑得自然的男人。找不出可以形容的词语。无论是形容这个男人,还是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是将伸出去的手死死地握紧。
    手心的月牙印久久消散不去。

    躺在接待室的沙发想要短暂地休息解除过度紧张的情绪。感觉贴着额头的手背均匀传来的温度。合上的眼前仍然是刚才战斗的场景。
    那里不该直接上前攻击。那里等一下再出手。那里应该要换一边防御。
    还有,最后打过去的一下是多余的。
    绝对是多余的。
    一切全都是自尊心作祟。他知道。输给这样一个男人他怎样都无法接受。才会在对方都无意战斗的时候保持坚决的攻势。
    因为那个男人……总是一副草食动物的模样。
    让他来气。
    简直就是欺诈。

    猛然传出的巨大声响让他极度不悦。一睁眼看见那个男人傻笑着站在空荡荡的门口。
    嗯?接待室的门呢?
    “啊——抱歉,恭弥。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男人脚边躺着。
    从沙发上坐起他心情愈加恶劣。破坏他的学校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许。这个男人更加不能容许。
    不要总是装出这种样子。
    一直在这些事情上表现得草食动物都不如。
    那之前的强大又是从哪里来的?

    “强大的力量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存在的。”
    比如?
    “对于我来说的话,是家族成员吧。”
    收回绑好绷带的手他听着男人认真的回答。
    “不过,为了恭弥也可以哦。”
    他斜眼睨着似乎完全没打算收回话的男人。男人还是一如往常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才不需要。”
    第一次希望能够快点长大。变得更强。让这个男人说不出要保护他的大话来。而是由他来保护对方。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即使再像草食动物也没关系。也不用一门心思放在手下身上。
    轻笑一声他看向刚处理完的右手。
    包扎得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